北京賽車遊戲|楠溪之行

桂林山水甲天下——多少年來,北京賽車遊戲夜思夢想,一直是個甩不脫的誘惑!
今年國慶,我終于如願以償,在風光秀麗的漓江上漂遊啦!大清早,在磨盤山碼頭,我們登上了一艘遊船。嘟——,汽笛一聲高歌,難忘的航程開始了!
天空湛藍,一碧如洗,不見一絲絲塵埃,綠色透明的陽光照得人眼睛發花。清幽幽的漓江像一條迎風飄展的青羅帶,曲曲彎彎地向遠方飄去。一路看去,兩岸碧玉簪似的奇峰拔地而起,蜿蜒起伏,如九馬奔騰,似五虎擒羊,像群龍戲水,還有的形如筆架,狀如蛟龍,真是如詩如畫的人間仙境啊!
江水澄清得像無暇的水晶,清楚地看見金色細沙和五彩斑斓的鵝卵石。膽大的魚兒成群結隊,遊來遊去,翻上跳下,激起朵朵雪浪花。一群群鸬鹚沐浴著陽光,撲騰著,黑羽毛閃熠出綠色光澤,它們不停地紮猛子,一昂頭,帶勾的尖嘴就銜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。船上遊客們也忘乎所以,起勁地吆喝著。
船順水往前漂,忽然,我發現遠處山峰上立著一塊石頭,似一位年輕媽媽背著小寶寶,癡癡地望著遠方。聽人說,這裏有個美麗的傳說呢!從前,有一對夫妻,很窮。丈夫要養家糊口,便外出打工掙錢,便帶走了家中的全部財富——幾個銅板。路上,他遇見一個餓昏在路邊的老乞丐,便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的銅板給了他!也不知什麽緣故,他再也沒有回來!以後,妻子背著小孩天天站在山頭等啊等,風吹雨打,寒去暑來,不知等了多少個年頭,最後竟化成了一座石像,就是感天動地的“望夫石”!你看,此刻她們還站在山頂上,踮起腳尖眺望著遠方,癡心地等著丈夫歸來呢……
還沉浸在回憶中,船已漂遊到冠岩,這是個神奇迷人的地下溶洞。因山形如帝王的金冠而得名。宏大的洞穴內有神秘奇特的地下河和絢麗無比的旱洞,難怪古人稱之爲“兼有山水之奇”呢!洞內,我們乘小火車,只見眼前不斷地變幻著奇景:一忽兒出現莽莽的原始森林,茂密幽深,有幾分神秘感,哦,那是從地面“長”出的石筍石柱;一忽兒頭頂又倒長出一大片彩色珊瑚,那是形形色色的鍾乳石,在彩燈照耀下,紅的像瑪瑙,綠的像翡翠,白的宛若牙雕,黃的猶如琥珀,迷人極了!
幾分鍾後,乘上小船,到了地下小山峽,只見奇峰聳立,連綿起伏,恍如在萬裏長江上漫遊……船兒悠悠蕩蕩,在黑漆漆的水上飄行,我打開身邊的探照燈來回搜尋著,瞧,這裏有幾只憨態可掬的小白熊在自顧自地玩耍;那裏有幾只大青蛙弓身蹬腿,躍躍欲試,快向你蹦來啦!嗨,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,創造出許多罕見的人間奇迹!難怪古人禁不住吟詩雲:“洞府深深映水開,幽花怪石白雲堆,右有一脈清泉出,不識源從何處來!”
遊船前行,在朔陽水邊停泊了。遠遠就見千古奇樹大榕樹,熱情地伸出粗壯的胳臂歡迎我們!啊,山巒起伏,倒影如墨;野花怒放,五彩缤紛,真是個詩情畫意的人間勝境!據說,大榕樹已有一千五百多年曆史了,無數根須像老人胡須伸展下來,樹冠濃密闊大,像傘蓋一般覆蓋了大片土地,真是“獨木也成林”。據說,當年美麗聰慧的劉三姐曾在樹下對歌,憑著超人的機智和美妙的歌喉,鬥敗了霸道的老財主和一群鬼心眼的笨秀才,真是大快人心!微風拂過,樹葉沙沙響動。如果你側耳傾聽,就會覺得耳邊正回蕩著劉三姐委婉動聽的歌聲呢……
啊,山青水秀石美洞奇!很快,漓江之遊就結束了,可我還沉醉在“百裏漓江百裏畫廊”之中…… 

懷著一份好奇,帶著一種欣喜,我整理好行囊,坐上了開往楠溪江的汽車,開始了一段心的旅程。
正午時分,我來到了岩頭鎮的麗水古街。
陰霾的天空終究裹不住雨點的滴落,淅淅瀝瀝。一層薄如蟬翼的霧氣覆在藏青色的屋頂上。破舊的老水車不知疲倦的轉著,吱吱作響。燈火微茫,走在這樸素的古街,宛如走進了曆史的畫卷。灰褐的牆壁,蒼白的木門,镂空的雕花窗,煙雨中中依稀可見時間的褶痕。十年,二十年,抑或百年。我沒有必要去糾纏它們的年齡,美好的事物總能讓歲月低頭。
我踏著灰褐的石路,踽踽獨行。一旁是古樸的店鋪,一旁是清澈的流水,行走其間,感受到的是來自遙遠過去的淳樸民風。三百米的距離,我嗅到了千年前的古典氣息。
轉身之間,我看見一座年代久遠的石橋還靜靜站在溪水之上,那殘破的身軀盡顯滄桑。一如垂暮的老人,平靜,祥和。
小橋。流水。人家。
繁榮的背後總有一方未染世俗之氣的天空,讓我們去追尋心靈的甯靜。
離開古鎮,我走進了楠溪江的腹地。碩大的岩石上,“永嘉書院”四個遒勁的字給了我心靈的震撼。站在它的面前,我突然間渺小了許多。
沿著清澈碧綠的江水,我一路走走停停,不時的駐足靜賞。山峰,雲霧缭繞,氤氲薄霧隨著空氣緩緩流動,與深綠的樹木交融相映。江水安靜得看不出它的流淌,唯有江面上枯葉的遠去,才讓我看到它的流動。
走過河堤,石橋,我看到了一條佚名瀑布。沒有想象中瀑布的雄偉壯觀,卻依舊讓我心醉。纖細晶瑩,恰似懸挂在削壁上的綢緞。嘩嘩的響聲萦繞整個山谷。千百年的沖擊,在那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清潭。漣漪層層,巍峨的高山映縮在這方寸之間。
我擡頭仰視垂直的峭壁,一陣暈眩。裸露的岩壁只有零星的幾株小草,還有風雨的足迹。我沿著峭壁之間的石階拾級而上。奇妙的造山運動恰如其分的在兩座大山之間留下了一線之距,于是才有了現在的“蜀道”。站在最高點,向前遠眺,空間瞬時被壓縮成一條白線,卻依舊遮掩不住這滿山的秀麗。突然。我發現綠色中矗立著幾座古亭,唐突卻不失魅力。高翹的飛檐,紅褐的亭柱,一磚一瓦皆露古樸。
青山。綠水。古亭。
原來人類的足迹也是可以融于自然的。
雨,還在繼續,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。但依舊擋不住我遊江的情趣。坐上竹筏,竹子間的縫隙便汩汩地冒出了綠色的江水,直至浸沒。船夫用竹篙輕輕一點江岸,竹筏載著我,緩緩駛出淺灘,愈行愈遠;岸,向後退去,漸漸模糊。
無數滴雨點安靜地落入江中,一圈圈潋滟交錯著蔓延開去。留下一片空白,讓我用思緒去填充。我潛意識地伸出左手,輕輕撥動江水,一陣清新流遍全身。
竹筏安靜地前進著,獅子岩漸漸清晰。稀疏的草木,裸露的岩壁,形狀各異的石塊,遠遠看去,卻巧妙的組成了一只雄獅,我不得不感歎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當竹筏靠近她時,一道道或深或淺的溝壑般的岩紋深深震撼了我。再堅韌的東西也經不起歲月的洗禮,最終也逃不過消亡的宿命。突然間,目光停留在了一株小草上,久久不願離去。在幾近光滑的岩石上,它頑強的生存著。那碧綠得滲水的葉子诠釋著生命。
連綿的霡霂飽和了空氣中的水分。霧,開始從四面八方彙聚過來,朦胧了整個江面。迎面而來的風濕潤了我的面頰和頭發,是雨水還是霧氣?抑或都不是。
漸漸地,人家的燈火出現在了江水裏,忽明忽暗地跳躍著。
竹筏,緩緩地駛進淺灘。
起程。歸來。
北京賽車遊戲,帶回了一江的旖旎。

2001